在包養網，吵「公平」的人，和沉默的那群

我做這個站幾年，動態牆、群組、客服信箱來回看下來，最常見的一種爭執，是為了「公不公平」。我沒有要評斷誰對誰錯，說真的也評不來——只是這個現象反覆出現，反覆到我想把它記下來，當成一份旁觀的筆記。

兩邊講的「公平」，不是同一件事

有意思的是，男生和女生嘴裡的「公平」，常常不是同一件事。男生覺得自己付出了，卻換不到對等的對待；女生覺得自己花了時間、花了心思打扮，到頭來被當成開菜單的。兩邊都拿「平權」當武器。可是我越看越覺得，與其說這是平不平權的問題，不如說，這裡本來就比較像一個市場，而不是一個講對等權利的場合。前陣子動態牆上有位男會員寫了長長一篇，大意是資本主義講的是公平競爭、不是齊頭式平等，包養網也不是社福單位。我不完全站他那邊，但他點出一件事：兩個角色站的位置不一樣、想要的東西也不一樣，硬用同一把尺去量，本來就會吵不完。

「女性紅利」好像不是固定的

先講女生這邊一個很明顯的現象。一個把自己打理好的新人，動態牆上她們自己都說，剛來那幾天訊息多到回不完，幾十、上百則是常態——這大概就是大家口中的「女性紅利」。但我注意到，這個紅利好像不是固定的。觀察下來，真正被捧著、關係維持得久的，不一定是最漂亮或最會喊價的，反而常常是相處起來舒服、EQ 高、懂分寸的那種；最兇、最會開條件的，熱度退得也快。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規律，但它出現的頻率，高到我不太把它當巧合。

越會算的男生，路好像越窄

男生這邊，我看到的現象有點反直覺。很多人把這裡當成議價市場在經營——車馬費要算、見面的開銷要算、先開低條件慢慢試探。這種打法，後續通常不太順；反而是那些不太計較、出手乾脆的人，路走得比較長。女生那邊的反應也很一致——連兩三千車馬費都要算到底的，多半就沒了後續，在她們眼裡，這種人之後也不會大方到哪去。有意思的是反過來也成立：自介只寫希望對方大方、有能力、會照顧，卻不太提自己能給什麼的，不少男生看到也直接繞開，覺得跟代聊話術沒兩樣。會計較的、跟只想對方付出的，其實是同一種味道。

不過「浪費」有時候是把行情弄壞的那隻手

不過得補一個更真實的狀況：出手乾脆，不代表都是精打細算的「該給才給」。站內真有一群錢對他沒重量的人，看對眼了，夢幻價直接砸下去，多給少給根本無所謂——談不上什麼策略，就是不缺。而這種砸法，是會弄壞行情的。站內自己就有人講過，零用錢會通膨，很大一部分就是這麼來的：有人嘗鮮給了高價，對他來說後面再加碼也跟白給差不多，可是行情一旦被墊上去，下一個接手的人就得照那個數字走。所以「浪費」在這裡不總是好看的，它有時候就是把市場攪亂的那隻手——而攪的人自己通常沒感覺，因為他是真的不缺。

真正搶手的那群，在抱怨區裡看不到

還有一個現象，講出來可能有點敏感，但看下來相當一致：在公開場合喊「不公平」「都沒人理」「這站很爛」的，開出的條件多半離行情有點距離——不是要的跟給的對不上，就是還想再多算一點。一位會員講得很白：嘴上說怎麼都沒人約，可把他開的條件攤開來看，也就那樣。而真正搶手的那群人——很受歡迎的女生、出手闊綽的男生——在這些討論串裡幾乎看不到。站內確實有「錢花不完」那個等級的人，五萬十萬對他們沒什麼感覺，看對眼了夢幻價直接砸；也有人一出手，就是別人一個月的數字。這些人大概沒什麼好抱怨的，他們的處境比較像選不完，而不是找不到。

我只是看得比較久的那個人

這份筆記大概就到這裡。我沒有要從裡面導出什麼「該怎麼做」的結論，也沒立場教誰——條件、際遇、想要的東西，每個人都不一樣。我只是覺得，把這裡當成一個講「平權」的地方，大概會一直失望；把它當成一個市場來看，很多原本想不通的現象，反而就說得通了。至於公不公平，每個人心裡的答案本來就不一樣。我只是剛好坐在旁邊、看得比較久的那個人。